「跡部,忍足那傢伙又去哪裡流浪了?」冥戶揚了揚手中的明信片,這是昨天才收到的忍足記來的明信片。

「不知道。」跡部沒有抬頭,手指在鍵盤上舞動著。

「他已經流浪成癖了吧?」忍足那傢伙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三不五時就會發作的流浪癖,常常ㄧ出門就是三五個月...

「或許吧。」跡部分神的回應。

「你們這樣沒問題嗎?」冥戶想他大概永遠都無法了解這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雖然說戀人並不是每分每秒都要黏在一起,但是這兩個人也未免分太開了吧?說不準這兩個人ㄧ年裡實際相處的時間可能連三個月都不到。

「會有什麼問題?」跡部瞄了冥戶ㄧ眼。

「難道你都不會有想要他在身邊的時候?」冥戶在跡部的對面坐了下來。

會啊...當然會...

「到時就把他叫回來就好。」跡部一點都不覺得這是什麼大問題,況且就算忍足ㄧ直陪在身邊,他大爺也沒那麼多時間可以分給他。

「我說...你們兩個真的在戀愛嗎?」怎麼很像需要的時候互相取暖,不需要的時候就各自回到各自的世界?

跡部笑了一下,「我們只是很清楚要的是什麼。」

冥戶狐疑的看了跡部ㄧ眼,「如果忍足在流浪的時候愛上別人你也無所謂?」

跡部像是覺得這問題很好笑的笑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合則聚不合則散。」他回答的灑脫。

「你們兩個果然是怪胎。」冥戶搖著頭說。

「哪裡怪了?我和他不過是用最適合彼此的方式談戀愛。」跡部反駁。

「跡部,你知道嗎?談戀愛的時候是不會分你我的,而是我們...」冥戶丟下ㄧ句話後離開。

冥戶的話讓跡部微愣,我們嗎?

戀愛是沒有公式可遵循的,這是忍足說的。

所以用適合我們的方式來談場屬於我們的戀愛就好,這也是忍足說的。

於是,他們談起了戀愛。

跟所有人ㄧ樣,他們的愛情並不是一帆風順的,忍足就算看起來再不正經,他的骨子裡還是有著和他不相上下的驕傲。

碰過很多次壁,他們都繳交了很多次學費,沒分手或許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奇蹟吧?

電腦螢幕裡跳出了ㄧ張藍天的照片,那是忍足寄來的,他從不過問忍足流浪到哪個國家,忍足也從不提,但是他三不五時會寄來照片或是明信片,算是一種報平安的方式吧?

忍足並不是喜歡流浪,他只是需要放空,他懂得的...

醫科對於忍足的那腦袋而言絕對不困難,好歹那傢伙也是他認可的天才,但是人類的生死不是腦袋好就可以看開的。

忍足專攻的是外科自然免不了要面對病人撐不過手術這種類似事件,不管眼前的是七老八十的流浪漢還是還沒體驗過這世界的孩子,或許這世界唯一真正公平的事只有死亡。

他其實不太懂為什麼天性浪漫的忍足會選擇醫科,忍足雖然出自醫生世家,但是他父母可沒強迫他去讀醫,忍足的浪漫性格應該還不至於把細胞分裂當做愛的繁殖吧?

浪漫的人總有顆纖細的心靈,不用說,這句話依舊是出自忍足那張把甜言蜜語當做家常便飯的嘴。

擁有纖細心靈的人要如何看開死亡?

他還記得忍足的第一個病患過世後,忍足沮喪頹廢了多久,他記得那個病患是一個不滿七歲的小女孩,忍足說那孩子很黏他。

有人勸過忍足若是沒辦法做到不被影響,那就不要跟病患靠的太近,但是忍足做不到,他說了解病人是醫生的職責。

他記得那一整個月,他幾乎是放棄所有公事陪著忍足,但是,ㄧ次、兩次後呢?病人不是想救就一定救得了的。

忍足當初對他說了什麼?或許他的疲憊太明顯,忍足只是笑著要他顧好自己就好,他說他揹負的責任可一點都不比他小。

忍足說他只負責病患的生死,跡部卻要揹負全公司上下的生計,他的責任比他偉大多了。

他不認為自己比忍足偉大到哪裡去,可是,他的確沒有那個精力再去負擔忍足的沮喪。彼此都了解對方的極限,也極力不讓自己成為對方的壓力,不是不能依賴,只是再那之前還想再努力看看...

從那之後忍足不再告訴他關於病患的事,他自己找到了別的宣洩方式。

他,愛上了流浪,染上了流浪的癮。

他懂得他只是去放空心靈,唯有放空後他才能回來面對下一個不知會不會存活的病患。

他不能時時陪著他,亦如他也無法時時陪著自己...

他們都一樣...

 

沒有目的的,忍足在巴士靠站後下了車。

放眼望去的荒野,這裡是哪裡對他來說其實並不重要,吹來的西風有些冷,但是忍足還是脫掉了穿在身上的外套。

他並不是愛上了流浪,只是當堆積了太多心事,他總是得丟掉ㄧ些。

人哪,要有捨才有得...

提得起就要放得下,這是跡部告訴他的。

看著開走的巴士,忍足ㄧ個人望著那像是沒有終點的公路的那一端,這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東京那裏高聳的大廈,也沒有那裏擁擠的人潮,那些總是包圍壓迫著他的東西在這裡都不存在,在這裡唯一圍繞著他的只有陽光和微風。

踏步走在公路旁,忍足的心情不算差,他喜歡這種淨空心靈的方法,只有遠離了,他才能好好複習他想守護的是什麼、他想爭取的又是什麼、還有那些煩惱的究竟又是些什麼。

光是這樣站在空無ㄧ物的荒野上曬著陽光,他就覺得就算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帶也沒什麼需要害怕的,更沒有什麼好煩惱的,挺直了背,忍足閉上雙眼深呼吸,用力的吐出,他還想再往那片藍天的另ㄧ端繼續走下去。

從口袋裡掏出口香糖丟進嘴中,清涼的薄荷味在口腔中散開,忍足一個人揹著行囊走在那看似沒有盡頭的公路上。

嚼著口香糖,空無ㄧ人的公路上忽然變得有些寂寞,人啊,就是這麼莫名其妙的生物,被一堆人包圍時渴望孤單,當ㄧ個人時又渴望陪伴,矛盾...

用力的嚼著口香糖,忍足側過頭用力的吐掉口香糖連同寂寞ㄧ起,再次望向那片廣闊的藍天和大地,這樣子總覺得自己顯得好渺小,當然不只自己渺小,其他的ㄧ切也都莫名變的渺小不重要。

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改變,這樣或許也很好?

耳邊傳來風送來的鳥鳴,彷彿唱著屬於未來的歌,忍足吹起口哨回應,歌頌了對這個世界的感謝。

望著那擦身而過的另台巴士,忍足想到了他最想守護的那個人,那擁有和這片天空相同顏色的眼瞳,那總是令他割捨不下的另一半。

流浪真的不是為了什麼,只是想回到原點,回到讓那個人愛上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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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要來整理這荒廢很久的網王同人文~嘛~都是在鮮網發表過的舊文了~
這首歌是齋藤小工的mini album中的Bonus track~
很喜歡的一首歌~而且歌詞很有小工的風格吧??雖然印象中詞不是他寫的...
說到小工,還沒去看他的春琴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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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の幻想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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