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臭...

余染冬才踏出超商的門,外頭立即飄來一股刺鼻的怪味,那是類似發酸的垃圾的臭味,望著經過他的高中生們說說笑笑的,只有他聞到了...

這味道雖然刺鼻但還不算強烈,應該是這附近剛誕生了一隻新的冤鬼。普通的孤魂野鬼並不會散發出這種氣味,只有帶著怨念和惡意的異類才會夾雜著惡臭。

他反射性的觀察了下周圍,果不其然的在對街上瞧見一名穿著沾著鮮血血白衣的女子,一人一鬼四目相交的剎那,染冬飛快的撇開眼神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異類最容易找上的正是看得到他們的人,他不想惹上麻煩的快步的走在回家的夜路上,但是隨著益發逼近的臭酸味還有不屬與這季節的陰冷感,染冬知道那女鬼正緊緊的跟在他後面...

染冬不再加快速度,希望那女鬼不會發現他其實看得到她,前天他家才搬來這地區,沒想到這麼快就讓他遇上異類...該說真不辜負其他人替他取的綽號嗎?

他自小就看得到不屬於人間的異類,其實多半的時候人類與異類屬於景水不犯河水的狀態,大自然有其隔閡物種的方式,當然只要有規則就一定有例外,想要打破平衡的屏障的人類和異類也存在著...

因不明原因,那些妄想跨界的異類非、常、喜、歡找上他,他有陰陽眼的事很自然就在他被捲入各項奇奇怪怪的事件後迅速的在他的周遭傳了開來,他在友人間也就多了個專門吸引阿飄的『靈異磁鐵』的綽號。

身為磁鐵,他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說真的,他原本認為是之前住的那區域有太多異類,才會害他多了磁鐵的稱號,但是,才剛來不到兩天就又讓他撞上個異類,難道異類真的都這麼喜歡他嗎?他可不可以不要這種好鬼緣啊?

忽然間,他感覺到一股清新的空氣竄入肺葉中,正覺得奇怪時發現了路邊樹下有座荒廢斑駁的石頭小廟,如果他沒有看錯,這個應該是供奉行神的小廟吧?

行神,也就是路神,以前人認為外出時祭拜行神可保一路平安,只是現在幾乎沒有人知道了,沒有想到這裡竟然還可以看到供奉行神的小石廟,更難得的是這裡的行神竟然沒有搬走。

神並不是會一直待在同個地方的,當信奉的人少了,神祇也許就會離開遷移到別處,聽說不少行神在城市開發中都搬去附近的土地公廟定居...

蹲在小廟前,染冬開始拔起快遮蓋住小廟的雜草,整理乾淨後又翻出袋子裡剛買的一盒麻糬放在小廟前供給行神,染冬閉著眼雙手合十的誠心向替他解圍的行神道謝。

 

回到家的染冬走進自家廚房,「大哥,東西我放在這。」染冬將買回來的東西擱在流理台上,「需要幫忙嗎?」

背對著他正在翻鍋繼續大火快炒海鮮炒飯的人是大哥,余春煦。他們的母親在他兩歲時就過世了,不忍心看三個弟弟被生活料理白癡的老爸照顧還是荼毒,大哥自動自發的接手所有家務。

在二哥和三哥上小學的時候,家長會那天少根筋的老爸活生生的忘了兩個兒子,後來老爸被當時在念國中的大哥義正嚴詞的教訓了一番,在那之後對老爸沒有任何信心的大哥將他們的學校課業也一併納入管理範圍,所以他們三個弟弟都一致認同這個家可以沒有老爸,但是萬萬不能沒有大哥...

「幫我把盤子拿過來。」下班回來,連西裝都還來不及換下就進入廚房備戰的春煦關掉火吩咐。

染冬從櫃子裡拿出盤子讓春煦裝盤,「叫他們吃飯了。」春煦一邊俐落的裝盤一邊要染冬去叫其他人。

在客廳裡找到睡在沙發上的老爸和在電視前一起打電動的二哥和三哥,「吃飯了。」染冬伸手搖了搖熟睡中的父親。

五個人在飯桌前各自坐下,坐在他身邊的三哥,浮秋,望著他皺了眉,「你剛出去遇上異類了?」身上還有味道...

先是愣了一下,染冬接著想到三哥大概是聞到了殘留在他身上的味道,「被個女鬼跟上,不過經過行神廟後就沒事了。」他們一家都有俗稱的陰陽眼,所以三哥會察覺也不意外。

「行神廟?那還真稀奇。」和三哥長的一模一樣的二哥,余夏沁邊咬著筷子邊說。這年頭行神廟已經很難見到了...

「有記得道謝嗎?」余四季問。

染冬點點頭,他老爸的名字是四季,所以老媽以春夏秋冬來為四個兒子取名,真不知道該說是老媽太愛老爸,還是老媽懶得替他們想名字...

老爸的副業是咒術師,也就是俗稱的道士,對於普羅大眾來說這兩者是同義詞,但是對真正的咒師和正統道士來說可說是天差地別。用最簡單的說法來解釋就是兩者使用的媒介並不相同。咒師以言語(即為咒)為媒介,道士則以桃木劍、拂塵或符咒來作為媒介。

關於老爸的副業,他很小的時候就問過老爸這個直到現在還困擾著他的問題...

啞巴是不是就不能當咒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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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の幻想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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