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校園中偏僻角落的三名高中生每人嘴上都叼著一根菸,吞吐雲霧間享受著尼古丁帶來的一時快感。

「老大,你看我們把他關進那棟鬼屋如何?」其中之一人開口提議。

「這個主意好!」身材明顯比另外兩人更為矮小的少年說,眼裡閃爍著陰狠的詭譎。

被稱為老大的少年身形最為壯碩,悠哉的將菸吸進肺裡,腦裡轉動著兩個跟班提出的意見,冷眼看著燒盡的香菸化為點點灰燼墜落在水泥地上。

手指一彈將剩餘不到一半的香菸彈至地上,腳跟一踏一旋踩熄了最後一絲微量火光,「下課去堵人。」

放學後,被當作目標的少年仍舊一無所知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他知道後面有人,他覺得很奇怪,這條路他幾乎天天在走,很少會有人也走這條偏僻的小路,因為個性的關係,他並不喜歡跟人接觸,能夠避開的他都盡量的避開。

刻意的放緩了步調想讓後面的那人超越他,聽著逐漸接近的腳步聲,下一秒鏡言卻發現他的眼睛被毛巾給蒙住了。

「不準叫!」那人直接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上。

鏡言悶哼了聲,腦袋靈敏的運轉著,這是搶劫?還是綁架?或者只是...教訓?

他認真的期望只是教訓,挨一挨忍一忍就過去了。

如果是搶劫,他的錢包裡只有一張百元鈔,搶了也等於沒搶,而且說不定歹徒還會嫌太少的痛毆他一頓?

若是綁架,那他大概就可以直接等著被撕票了...

「走!」

此時的他雙手已經被綑在胸前,其中一人推了推他,他們要帶他去哪?眼睛看不見的他只能被對方拉著走,依他判斷至少有兩個人或以上,不過這聲音...

走沒多久,抓著他的人停下了腳步,他接著聽到金屬撞擊和敲打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敲開大鎖...

咿呀的開門聲,聽來像是古老的木門,這裡會是哪裡?!

門才被推開露出一些縫隙,站在門前的立刻感受到一股冷風拂過,「老大,這棟屋子裡怎麼這麼冷?」大熱天的,為啥這廢棄的屋子裡這麼冷?

兩個人扛著一名被蒙住眼睛、手腳遭到綑綁的鏡言進入屋內,外頭站著另個負責把風的老大。

「動作快,把他丟進去!」站在外頭的人低聲催促。

靠!這棟屋子還真邪門...

負責搬運的兩人將人丟進廢棄的屋子裡,「你慢慢在這裡享受吧~放心,明天早上我們就放你出來...」那人帶著惡意的語氣卻發現鏡言一點反應都沒有。

「好了,快走,快走。」兩人互相推擠著,走前還有個人不忘踹了鏡言一腳。

雙眼雖然被毛巾蒙住,鏡言還是從剛剛對話的聲音裡判別出那幾人的身份,他猜是早上在學校裡來找他麻煩的瘋狗,難怪他覺得那說話的聲音並不陌生。

不知道他們把他丟在哪,希望是他認識的地方,不然回去會變成一件很麻煩的事。

混亂間,鏡言聽到一聲嘭,門被甩上的聲音,然後喀嚓的聲音像是大門被鎖上了。

聽著外頭的腳步聲由近而遠,鏡言這才用被綑綁住的雙手扯下了遮住了視線的毛巾。

環顧四周,鏡言立刻知到了他們為什麼想把他放在這裡過夜,這棟廢棄的屋子就是十年前發生自殺案件,後來隔沒兩年又傳出謀殺案的兇宅...

幾年前這裡的土地被某個商業集團買下要蓋大型百貨,但是每當要拆這間兇宅時總會離奇地發生意外,像是怪手故障在不然就是工人集體食物中毒,那陣子在地方上傳得沸沸揚揚的新聞最後導致改建案就這樣被擱置直到現在都沒繼續動工。

據聞有人請來不少高人來『處理』這棟拆不掉的兇宅,只不過不少來看過這屋子的高人也頻傳出意外,最後不知道是誰在大門上貼了一大張符咒,黃色的符紙上有著朱砂畫出來的符文,任何人一看都知道最好不要接近這屋子。

無法掙脫限制住他的行動的麻繩,鏡言努力的掙扎到窗邊,這邊平時很少人經過,他想他被人發現的機率不高...

就算奇蹟似的好運被發現了,敢進來救他的人更沒幾個吧?

背靠著窗,鏡言注意到屋內的神桌,他不知道那是誰留下的,他只希望那神桌上的符有效到可以保護他到明天早上...

對面牆上大量的黑色痕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猜...是血跡...

那起兇殺案他記得死了好幾個人...

他記得是情殺事件,發現先生外遇的太太持刀砍殺先生,新聞那時報導說兇手至少砍了上百刀,等到警察來時先生已經是血肉模糊、面目全非難以辨別身份,就連當時仍在就讀小學的三名孩子也都無一倖免殘忍的遭到殺害,警方來時兇手已經懸樑自盡,雖然送醫搶救但在救護車上時就已經失去生命跡象。

牆上的血跡應該是三名小孩的,黑色的痕跡仔細看還隱隱約約看得出小小的手掌的形狀...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不是每個父母都會無條件的愛著自己的孩子,也不是每個父母都會愛著自己的孩子。

對於那三個無辜的孩子,他深深地感到同情。

在別人眼中那些孩子或許無辜,可是在那名母親的心中,她的三名孩子非但不無辜,說不定她還視她們為罪惡的根源...

沉思中的鏡言身體忽然一僵,一股陰冷感拂過頸後,寒毛瞬間豎起,不祥的預感劃過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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